武汉,好久不见

2020-02-11 19:33:59来源: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检察院  责任编辑:刘琪 (本文版权所有,未经授权,禁止转载)

  和武汉结缘,那是十年前的事儿了。

  2009年,我的毕业季。也有人说那是离别季。而对于我,那却是一个焦头烂额的季节。一边是导师反复催促修改论文,一边是到处弥漫的就业压力,再加上母校所在重庆火热的天气,连空气都是焦燥的。

  初 识

  2009年4月,除了论文,我一直泡在各大招考招聘的网站。看到湖北省一家国有银行招考,考虑到离老家比较近,就报了名。初核后,获准去武汉参加笔试的资格,接下来便是按部就班的面试、考核、体检、培训......

  T258次,重庆到汉口。健忘如我,至今仍记得这个车次,原因无他,坐的太多了。还记得毕业整理东西,T258往返车票厚厚一沓。那个没有动车,没有高铁的时代,T开头的火车是很傲娇的,空调,特快。选这趟车的原因,除了快,更重要的是下午16:30开,次日7:47到达。晚上住火车上,就省了住酒店的钱,穷学生的日子是要精打细算的。

  10年了,真的太久远了,久的忘记了太多,比如汉口火车站的样子,完全从记忆里格式化了。可是忘不了的却是,踏进这个同号称火炉的城市,感受到的竟是早晨空气里的清新和凉爽。这一抹清新便是武汉给我的初印象,可以缓解焦躁。

  印 象

  武汉给我的第二个印象,是他的烟火气息,那是生活的味道。很喜欢池莉笔下的武汉,她写出了老武汉独有的韵味,刻在骨子里的灵性。在小说《热也好冷也好活着就好》中,她这样盘点:“老通城的豆皮,一品香的一品大包,蔡林记的热干面,谈炎记的水饺,田恒启的糊汤米粉,厚生里的什锦豆腐脑,老谦记的牛肉枯炒豆丝,民生食堂的小小汤圆,五芳斋的麻蓉汤圆,同兴里的香油,顺香居的重油烧梅....”看吧,单就是这些文字,就让人想到那香喷喷、热腾腾的画面,忍不住吞咽口水。

  我也感受了几次武汉人的“过早”。早上起来,走到巷口的早餐店,排在长队后面,那沁人心脾的香味,滋拉拉的蛋皮声,大师傅忽尔俯身忽尔仰头,乾坤大魔移般的灵魂舞步,这一切无一不展现着生活的仪式感,阐释着生活本来的样子。待把豆皮盛到盘子里呀,那一层油亮金黄,糯糯的喷香,热热地带着锅气,让你顾不上形象,和着口水,大快朵颐。

  第三个印象,是他的文化气息,那是一种沉淀,更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浸润和散发。武汉是楚文化的发源地,文化源远流长。屈原《离骚》里那句“路漫漫其修远兮,吾将上下而求索”被多少人引用,又鼓舞了多少人;那句“晴川历历汉阳树,芳草萋萋鹦鹉洲”,让多少文人不远千里登黄鹤楼、晴川阁,此后又有多少人写黄鹤楼的美景,而崔颢这首艳冠群芳,再无出其右者;古琴台上,樵夫钟子期听着俞伯牙的击磬声,高山流水知音却再难觅。

  而对于我,选择了到东湖畔的“国立武汉大学”,这个让众多学子心之向往的地方,去探寻文化。初入校园,我便深深地陶醉在这种氛围里,厚重、活力和朝气。樱花大道上嬉笑打闹的小情侣,三三两两清新可人的小姑娘,运动场上肆意奔跑、汗流浃背的小伙子,李达花园沉思的白发学者,谈论着海德格尔的年轻人,争论得面红耳赤,却又不失儒雅,还有那些怀揣梦想疾步如飞的青年人....美好得如同一幅动态的画卷。我为这一切感动,为那种执着,甚至颠狂而着迷。成年人喜欢研究厚黑,让自己精通世故,岂不知眼前这些单纯有多么地神圣,而那些所谓的圆滑世故却是那么地庸俗。

  期 待

  后来因为种种原因离开了那里,但多少年来,对于武汉特殊情愫却挥之不去。最近看到很多武汉封城后的图片和视频,那些曾经熟识的地方,变得沉寂、萧瑟、空荡荡的,再没有往日的烟火气,让人痛心不已。连日来看到不断攀升的累计确诊病例,我有时甚至想,如果自己是一名医护人员多好,或许就能申请到武汉,到抗击病毒的一线去。

  现在,在内蒙古呼和浩特,作为一名基层检察人,我也和我的同事们共同投身到了防控疫情的一线,这其中有疲惫、有辛酸,但更多的是责任。我知道我们和千里之外的武汉人,共同在为打好这场没有硝烟的战役而努力。

  夜幕终会散去。待黎明破晓后,和武汉来个约会吧。去看悠悠汉水,浩浩长江。最好是在晚霞满天的傍晚,坐上轮渡,迎着凉爽的江风,去感受“孤帆远影碧空尽,唯见长江天际流”;坐上最挤的那辆公交车,驶过武汉长江大桥,去感受“城市在江水中摇曳”;相约绕东湖骑行吧,骑得累了,就跳进去和热情的武汉人民去“玩儿水”;还有户部巷、汉正街呢,让我们在摩肩接踵中感受熙攘的人群,感受热气腾腾的美食......